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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让年华慢慢清洗染霜的伤疤

2020-01-06 13:47:23 精选故事 91 ℃ 小蚂蚁作文网

请让年华慢慢清洗染霜的伤疤

  我出生在小镇,父母都是下岗工人。二十岁那年,我退学离家出走,踏上打工之旅。

  如果没有怀旧的心思,如果不是太善良,如果岳小腾晚一分钟到达车站,就不会再有后来的一切。说巧合也好,说命中注定也行,甚至,你说我犯贱,都没有丝毫怨言。

  在候车室里,我昏昏欲睡。想象着快要离别的家,和即将到达的彼岸。心中浮起微微的感伤。我想起阿玲,想起小雯,想起娟子。这些儿时形影不离的玩伴,她们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拿着充足的学费和生活费前往各等学府继续深造,然后奔上更加光明的前程。而我,却要独自承载家里,甚至一生的,漫长的生存跋涉。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委屈。不是说爸爸对弟弟过分宠爱,不是说妈妈把我拉到卧室苦口婆心的劝导,不是说小镇重男轻女的意识过于压迫,是这一切,来的那么突然。突然到让我觉得猝不及防,突然到让身边的人都膛目结舌。

  就是这样,遇见了岳小腾。这个大我八岁的男人。在阴暗的光线中,我模模糊糊的看清他的脸,然后看着他放下挎包,一屁股坐下。没错,他就坐在我身旁。说实话,第一次这样看见他,是很滑稽的样子。他到处张望着,叹息着。等了大约两分钟,他转过身来问,去西安的火车是不是晚点了?

  我说,不知道,晚点了吗?我连忙掏出兜里的火车票,哎呀,已经过了十多分钟。我神色慌张的往检票口奔去,他在背后说了什么也没听清。

  问检票员火车出发了没?对方不耐烦的回答,刚才不是广播了吗,这班车因故晚点50分钟,回去等吧。哦,我松了口气,拉着包又跑了回去。岳小腾走过来又问了同样的问题,去西安的火车是不是晚点了?我照检票员的口气不耐烦的回答,刚才不是广播了吗……岳小腾咕咕的笑了,你这丫头真有意思,我也是去西安的。

  哦,我说。

  岳小腾是去找他女朋友的。聊开了话题,加上离家越来越远,就觉得老乡格外亲切。

  凌晨两点,他买了一堆吃的东西慢慢消耗。忽然抬头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你呢?他说,我叫岳小腾。我瞥他一眼,叫这么嫩的名字?他说,我有这么老吗?

  还没说你呢,你叫什么?我说,我叫姜娜。姜娜?不错不错,名如其人。

  快下车时,岳小腾说,咱彼此留个电话吧,人在异乡,难免不测,再说还是老乡,大不了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说,好吧。

  下车后,我就照着二叔提供的地址朝一家纺织厂走去。二叔在那里混了三四年,说我去了可以找个轻巧点的工作,工资也不会太低。

  可当我走到那家纺织厂的时候,又有人给我说,你就是老二家乡的侄女吧,老二前几天惹出大事儿了,现在还是警察局,你就暂时先回去吧。

  我心生恐惧,还真让岳小腾说准了,人在异乡,难免不测。事已如此,我当然不能太固执,于是往家里打电话,妈妈说,你看能不能自己找份工作,千万注意安全,家里这边急需要钱,你弟弟的类风湿三天两头就犯一次……挂了电话,一阵冷飕飕的风吹来。从未有过的绝望从心底一波接一波升腾。想不到这世界这么凉。无奈之下,我拨通了岳小腾的电话,问,你在哪里,可不可以帮我找份工作?

  见到岳小腾,他比我还狼狈,说,他亲眼看见他女友上了程老板的车,呼啸而去,这次死都不会再找她,回去!当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苦苦哀求岳小腾,能不能陪我找份工作,家里很急……岳小腾说,这样,姜娜,你跟我回家,去我爸爸的小公司做会计,月薪给你两千,如何?

  真的啊?我有点不敢相信。

  偷偷打电话问小雯,我们那里是不是有个岳腾发制品有限公司?小雯说,有啊有啊,就在我家附近,有好几百员工呢。

  匆匆踏上回家的路。

  其实和岳小腾相恋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他不像其他公子哥一个游手好闲,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他父亲不在的时候,公司的各项业务和流程由他全权代理,能跟他在一起,可想而知,有多闪耀。

  就在那年,我瞒着父母跟岳小腾结了婚。婚后生活很如意。也有大把的钞票送回家里。然后帮弟弟治好了病,让父母过上了好日子。可就在这个时候,岳小腾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的决定,他要报仇。断了程老板一个手臂。

  那帮打手不慎打瞎了程老板的一只眼睛,将岳小腾起诉至法院,然后岳小腾坐了牢。

  恰在这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又出现了,我的爸爸打电话告诉我,一年之前,他就在家帮我订好了婚,而且收了一笔数目不少的彩礼钱,现在人家说要结婚,逼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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