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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文涛:想对人好,趁活着的时候

2021-04-07 22:21:19 日记大全 80 ℃ 小蚂蚁作文网

窦文涛:想对人好,趁活着的时候

窦文涛:想对人好,趁活着的时候

窦文涛:你以为看得开,别夸口,那是别人的死,碰上是你在乎的人,你试试。想对人好,趁活着的时候。

窦文涛:想对人好,趁活着的时候

翻看陈冬芹《此身,此心》的电子文档,是在一个百无聊赖的“编辑培训”会议上,那天北京风狂雨骤,主页菌全身湿透。

说来惭愧,此前并不知道作者陈冬芹是谁。简介里写到“记者、编辑、藏地行者”,“2001年7月罹患白血病,住院一年”,“2011年4月因骨髓移植的并发症,重新入院。2013年7月逝世”……

陌生人、纯客观的疾病和去世信息,丝毫消减不了无聊会议带来的烦躁感。但翻到窦文涛写的序言,读下去,再看作者本人记录病中心绪和日常的文本,却一点点忘掉了周遭,一点点被打动,既为这个陌生女子在疾病中的痛疼、坚强和思索,也为作为前恋人和友人的窦文涛在序言中表现出的不忍别离。

往往是这样,面对疾病折磨,将死者更坚强,放不下的往往是生者,此间种种纠结,有经历者,大体能体会。

窦文涛在序言的最后说:“你以为看得开,别夸口,那是别人的死,碰上是你在乎的人,你试试。想对人好,趁活着的时候。”

最后一面

——《此身,此心》序

文| 窦文涛

2013年7月16日短信——

友:明天送冬芹。很难过!

我:嗯,我也去见她最后一面。

二十多岁的时候,冬芹和我好过几年,在广州。她活了43岁,遗体告别仪式也在广州。我们很久没见,这回再不见人就没了。没见到的时候,我挺平静,甚至有好奇,我还没经历过,跟一个曾经离我那么近的人生死面对,我想看看她的脸。没想到,我俩的最后一面,我被击溃。

2013年6月28日,冬芹家人来电话,说前天傍晚她从医院做透析回来,觉得血压有点高,吃了片降压药,在床上躺下,突然昏迷,心脏停跳,是脑干出血。送院抢救,用药和机器强迫心脏再跳,医生估计脑死亡。当时我想,这一关她可能过不去了。多年前,我们快要分开,两个人像两个无助的小孩靠在一起,望着绝望的未来,她喃喃说:我们一起过了好多的关,莫非这一关真的过不去了吗?那时我好像看见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走得离我越来越远,一步一回头,舍不得的样子。对她来说,活着就是过关,一关比一关难,再难她都挺过来。这一回,到了最后一关。那个走远的小女孩又在我眼前了。

2001年,她患上白血病,移植她三哥的造血干细胞,死去又活来。从2002年出院至今,我们大概只互通过一两封邮件,一两个电话,几个短信,几乎音讯全无。一场大病过后,我也放下了她,即便曾经是“我胸口永远的痛”,原来也可以淡忘。这次得知她病危的消息时,我正在跑步机上,听完电话,接着走跑步机,走一阵又下来了,点支香,为她念念佛,有口无心,自己都不信。

这个消息像一颗缓释胶囊,在我身体里慢慢化开。往后十几天,我该干什么干什么,时不时惦记一下她,总感觉她不行了,也没去看,看也没用,似乎只是在等她的死讯,像听说一个遥远的亲朋在遥远的地方出事了。这十几天,她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没醒过,熬到7月12日晚,终于油尽灯枯。

窦文涛:想对人好,趁活着的时候

她在书里一直把自己当病例,介绍不少治病知识,她走了,我替她补上最后一段。据百度百科:脑干是管理调节体温、呼吸、心跳、血压等生命体征的中枢,脑干出血可在短时间内引起呼吸、心跳停止,死亡率极高。出血量在15毫升以上的,死亡率81.8%左右,另外还有一说,出血量超过10毫升,死亡率100%。冬芹的出血量是30毫升,还能挺这么久,都说是个奇迹,生命力太顽强了。可我想的却是,医院里的酷刑她一样都没躲过,受完所有的罪才走。

在她桌上留下一叠书稿,是准备要出的新书,内容刚刚完成。当年她没有浪费得白血病的经历,写成一本书《命若悬丝》,出版后不少读者来信,不仅问病,还问爱情难题,她都用心给人家回信,或介绍、或分享、或安慰。遗稿的一部分就是那本书的再版,里面还有我写的一篇短序,她又做过些增删,补写了后来的病变。

说起这篇序,我后悔到今天。那是在这本书第一次出版前,她问我,能不能帮她写个序?我没答应,因为小肚鸡肠,怕由此引人联想,又翻出我们早年的关系;那时她跟男朋友胡浩感情很好,我也担心一旦传开去人家会有想法。她很理解,一点也不让我为难。可很快我就后悔:太拿自己当回事了,自私小气。听说早年我们的朋友也责备我,说最应该为她写序的就是你!结果是这位朋友为她写了,等我想写时已经来不及。过两年书要再版,我当然抱愧成文,但是再版又遇不顺,迟迟未能出,我写的一直没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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