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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堂散文中的“闲淡”

2019-12-14 03:53:50 散文阅读 72 ℃ 小蚂蚁作文网

林语堂散文中的“闲淡”

林语堂散文中的“闲淡”——读《我的戒烟》

林语堂的散文有一股子闲淡味,尤体现在写“小摆设”上。文章的闲淡来自林语堂的生活态度,随性而为,自由而适,性情上的闲淡反映到文字上,形成了林语堂独特的风格。林语堂的文风虽在五四时期受到诸多文人的批评,但坦然来看,他的“闲淡”是珍贵的,时至今日,为大众所爱,为大众所学。

在知网上有写林语堂的论文,大都是写他文章的“幽默”,读了一读,只能感慨一句,真透彻啊。所以,我打消了写“幽默”的想法,想写其他的东西。今天看《林语堂小传》,在书中偶得一个词——闲淡。仔细琢磨这个词,发现很有味道,用来梳理林语堂大部分散文都很贴切。

读林语堂散文选,论战性的少,写日常生活的多,如写读书,写景色,甚至写上街买东西,写握手。也正因为林语堂在散文中写一些“小事物”,“小情趣”,这在当时时代受到了很大的抨击,让很多人至今都不能正视林语堂这个人和他的文章。

鲁迅在《小品文的危机》中说“生存的小品文,必须是匕首,是投枪,能和读者一同杀出一条生存的血路的东西。”文中也暗指林语堂之类的文章是“小摆设”。胡风写《林语堂论》,也多是批评反对之言。藉此,后人就不遗余力的批评林语堂的散文,甚至抹杀他的优点。这当然是绝对错误的行事。鲁迅和林语堂之争乃至胡风的话语实际上是不同性格造就的学术观点不同,究其根本没有对错之分。而且我们说不同的观点、不同的声音是可喜的,甚至是令人欣慰的。正因有这样的争端,文学才能前进发展,谱出多声部的中国现代文学的乐章。只有当人们正视这一点,才能客观地评价历史中的文人,才能欣赏体味到林语堂散文的魅力。

林语堂说他心中理想的散文“乃得语言自然节奏之散文,如在风雨之夕围炉谈天,善拉扯,带感情,亦庄亦谐,深入浅出,如与高僧谈禅,如与名士谈心,似连贯而未尝有痕迹,似散漫而未尝无伏线,欲罢不能,欲删不得,读其文如闻其声,听其语如见其人。”“风雨之夕围炉谈天”,或谈禅,或谈心,这些都是闲适的生活,而基于这样闲适生活的散文,自有着闲淡的味道。

闲淡两个字要分开看。闲,是闲适,是生命的自然状态;淡,平淡却不平凡,遵从本心,顺应本性,一切外物自是浮云。

闲淡,是林语堂散文内含的节奏、气氛,尤其是从他写的“小摆设(鲁迅将这个词用作贬义,若抛开偏见,这个词是很合适的)”中显露出来。读文章的人感受文章闲淡的气味,写文章之人的心态也是闲淡的。《我的戒烟》就是这样一篇“小摆设”式的文章。

《我的戒烟》,若还没读,会以为是讲自己用坚强意志控制自己戒烟的故事。读文本初,诸如“凡吸烟的人,大部曾在一时糊涂,发过宏愿,立志戒烟”“我诅咒着,再不颓唐,再不失检,要老老实实做吸烟的信徒”这些文字,会让我们以为这是作者的幽默,是说反话。实际上这篇文章是在质疑为何要戒烟,吸烟的好处。说到这,你或许要嗤笑了。然而,作者好似在写戒烟,实际上非也,着笔在人之天性,人的性情。

读过文章,仔细体会,自然发现“醉翁之意不在酒”,本文的主旨是不应强加破坏人的天性,人的性情。人之性情应顺应。众所周知,吸烟是坏事,对身体的坏处是极大的,今天我们最常说吸烟有害健康。作者却要反其道而行之,说戒烟不好,说自己的戒烟“如何的昏迷,如何的懦弱”,不知自己如何相处戒烟“这种下流的念头”。于是,我们看到作者之所以如此“诅咒发誓”,是因为香烟对真正的吸烟者是心灵上的需求,有灵魂上的意义。戒烟是“故意要以自己的聪明埋没,违背良心,戕贼天性,使我们不能达到那心旷神怡的境地。”作者这样“反叛”的写法,深味的独到的理解实际上是他内心的展现,心性的表达。林语堂是热爱自由,顺应心性的一个人,在心理上他就是一个“闲淡”的人。在这篇文中,作者强烈反感外物对人的束缚,当然,这种反感纵横在他所有的文字里。因为他闲淡宁静,无所欲的顺应内心,他才会写类似《我的戒烟》这样的“小”文章,这样的小品文,这些“小摆设”就是他喜欢的,他想写的,于是他写了。这是他的“淡”处,心性上的“淡”;这又是他的“闲”的生活的状态。

林语堂表达过这样的看法“世上有两个文字矿:一个是老矿,一个是新矿。老矿在书中,新矿在普通人的语言中。次等的艺术家都从老矿中去掘取材料,惟有高等的艺术家则会从新矿中掘取材料。”可见,林语堂认可用普通的、简单的话表达顺畅的自然地文意。这就表现在他文字、文意的“闲”,很闲适,我们经历过繁文缛节,修饰辞藻,一切繁华过后,才理会这个道理:普通的、平凡的话语才适表达最自然、最本性的意蕴。《我的戒烟》的词句基本上是大路边上的,既使有文言式的用字,也很易懂,如“之”、“何以”、“不胜”之类。普通语句也是顺畅自然的,截一段读读:“又有一夜,我们在开会,这会按例每星期一次。到时聚餐之后,有人读论文,作为讨论,通常总是一次吸烟大会。这回轮着C君读论文……”文章基本上都是这样一句接一句的,读起来很舒服,通篇读下来,意思好懂,再琢磨琢磨,深味也懂了。所以,相比较鲁迅的峻峭文字深切内蕴,周作人的写给同道的文章,林语堂的文章真的够“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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